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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迟迟

春日迟迟不止,陌上花未开,人只得缓缓行。

早晨不知怎么回事,一片眼镜不翼而飞,只得打道回府。一路阳光暖暖,只是温度依然低迷。

中午困意弥漫,情不自禁地爬上床睡了起来,给自己定了半个小时的睡眠时间。迷糊中,感觉被子一紧,醒来时发现前后各有一团压床的玩意,小的蜷在膝弯处,大的团在肚子前,一前一后夯实了被子,夹得我动弹不得。花了好大的决心和力气,才掀开被子,起床!

一团毛茸茸的活物,无比依赖与信任地依偎着你,甜甜地安心地酣睡,任是怎样的铁石心肠也要柔软起来,甜蜜起来。

桃花雪

据说三月天下的雪,叫“桃花雪”。

眼见开工已经若干周,面对博客毫无倾诉欲,我想自己还没从年前的震荡中清醒过来。不断的架构,架构,细节仍未完善。年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四月底的成都书市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然而还是要相信在回环往复中会获得上升的力量。

已置春鞋三双,春服若干件,然该死的天气还是让人不得不继续穿厚毛衣、厚呢大衣……羽绒服已经送去干洗了。

单位搬家在即,短短一年时间里累积起来的杂物……

厚积薄发。碎碎念并非坏事。

今天突然觉得日子变得很愉快很轻松,在送走一个又一个实习生之后,同办公室的同事感冒了,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
过年的脚步声无比接近,除了发东西之外电话很少响起,领导、其他部门、作者一时之间都静谧了,潜伏了,世界很安静。

就连淘宝也静谧了下来,因为诸快递皆放假了,我也在上周完成了一个购物小高峰。中午收到最后一件快递,港版的修订版《停车暂借问》和两本《字花》。心也安静下来,可以看看稿子,喝喝咖啡,想想心事,写写博客,再上网读读桃子推荐的寻欢记。

屯了很多东西过年,零食、书籍、杂志、衣服、护肤品、保健品……想想心里就很踏实,这样一个阴湿阴湿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吧。

这几晚睡前在床上读方盈的《自在住》,这样一个女子,是亦舒欣赏的好友之一,品味一流,文笔也清新流畅,吃穿用住娓娓道来,看得十分舒服,时时想从床上爬起来找本子和笔,记录下来为以后装修做参考。今日却惊闻她于今年1月份去世,才六十出头。人生太无常。这样一位挚友的逝去,想来师太心里也无比伤痛吧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,不知谈起什么,同事说他非常惜命,“好不容易才活那么一回”。这位新晋同事是我的学弟,毕业后回东北,去了春风文艺,如今又为了爱情再回南京。看了他博客上用文言文写就的辞职书,真是叹为观止——“余不求此生荣华物累,但祈一知己红颜和鸣凰凤。于今,虽去金陵日久,然有玉人计日江左,翘首益切,难免龃龉。余身宿辽东,心如候雁,念朝夕川逝,重山别远,感飘困零丁,欢聚无时。故虽有安身立命之良差,亦鲜建功报效之大志。空赋居闲,于公于己皆无利益,莫若请辞,赁舟南下。”

其实能够活着,又有爱人相伴,吃喝不愁,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。最好的莫过于当下,莫过于此时此刻。

稍息立正

军训的时候常常想,稍息的意义究竟何在,现在觉得应该就是为了缓一口气下来好在下一瞬狠狠地提上去——立正!

回南京的两周里感觉都是在稍息。家里和工作上的大小杂事,猫猫人人,太多的东西需要厘清理顺。虽然知道计划未必管什么用,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给自己订列各种计划,虽然目前是多条线索齐头并进,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幻想可以一件一件事情依次摆平,完成。在大脑的无数条沟回之间寻找分类、分级、分布的途径和标准,实在是太魔羯了!

在博集的一个月内也是多线前进,但对于最重要的一方面来说却是停止了,聆听和吸收为主。那些能量默默地以不知名的形态储存在记忆的某处,又或者会在某一天以一种不自觉的形式表现出来,但是这应该只是自我安慰吧。我实在还是应该把所有的所思所得所想,一条一条仔细地罗列出来,乘着还没有完全遗忘之前。

六月份之前的工作量眉目已经清晰,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期待——这是只能胜不能败的战场,这是每走一步都要更有力量的历程,这是每一本书都要从中得到经验教训的过程,更是脑力与精力的博弈。我依然庆幸自己在最好的时候能够与他相遇,能够为他付出,能够用他的方式记录下自己的成长与成熟,能够与他互相给予力量。

我依然相信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更是一场缘分,依然以天文的字自勉:同修同行,同福同慧。

观与望

总有一些时刻魂移身外,默默地观察自己,并且非常不喜欢别人也如此旁观。给我一间黑屋子,不要灯,什么都不要,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(或许有个笔记本可以上淘宝?)。

最近很怕和人近距离接触,总觉得有一个自己在北京被揉碎了,须得花些时日拼凑完整回来才有精神气面对现实与他人(家人与猫咪则不在此列)。现实是很让人无语的一种东西,幻化为各种形象,从不同的角度给予人压力与打击。

阿凡达确实非常好看,我不介意看个十遍八遍,美丽新世界啊美丽新世界。

好多事,不想做,盼过年。

又一日

这一日与前几日并无区别。

前一日因为任务完成,心情放松且亢奋,便与兔子一起去吃了日式自助,吃到撑到不行,最后步行回家。本以为最后两日应该是心情放松的等待回家即可,却不料第二日便被黑洞卷了进去。开始是我挑的,我承认,可我别无他意,只是汇报加建议。不料对方反应奇大,句句嘲讽,字字尖锐,也只得继续做小伏低,不过是为了工作,不管是从什么角度考虑都无需这样。总想着也许他理解就好了,如此便是为自己辩白,换来更多嘲讽,如此便是整个上午加下午。去吃饭前有点赌气地摞了一句话,对方立刻顺杆而上,将我逼到角落。也不是不可,只是……

中午的饭局是与两位前辈以及兔子,言笑晏晏之间颇多真情实意,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,这一趟,到底是不虚此行,起码让我看到了自己可以努力的方向和目标。这确是一番值得记取与汲取的好意与缘分。

虎年来临,恰逢太岁,相书上都说要用自觉自发的动荡不安来冲抵掉更大的动荡不安,之前还在想我要如何调整生活与自己,我还是愿意低伏在大地上,简单地栖居,有一个人在身边,给我最温暖的笑容。今天仿佛瞥见了那一丁点儿的苗头,顿觉自己是引火烧身。

多少人了解内情被此牵制,为什么偏偏是到了自己这里便觉得是过不去的关,是咽不下的糠,要跳出来有所作为。我其实远未强大到可以有所作为。

小伍哥说,做不好,你待不下去,做得好,他们待不去。你这样做何苦来呢,到底是要达到什么目的呢。

我在心里无赖地想,做不好,我还是做我的小编辑,死不了,天地之大……

转念却又黯然了,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,可是还是只喜欢这一样这一桩罢了。

小伍哥还说,真理,只存在于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以内。

谢谢小伍哥。

思归

年末年初的时候换了手机,没想到在导入导出msn联系人资料的时候,把联系人删得大半。开始急得要命可也无法可想,只好慢慢地把常联系的一个一个加回来。而有一些也许就再也加不回来了。这也算是被突发事件逼迫自己的一番洗牌吧。

挺过了北京最冷的几天到底还是有些感冒了,头昏脑胀,身体发冷,思心顿起。兔子是甚贤惠的人儿,汤汤菜菜,里里外外,两只猫猫都侍弄得甚好。大猫财迷虽然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玩,但是稳重大方得紧,也很安静。另一只小草莓儿,是狸花和美短的混血,圆圆扁扁的脸,短短胖胖的一团,好玩得不得了,发起嗲来很爱啊啊啊的叫。不禁让我想起家里的方方,怎么现在的小猫都不会喵喵叫呢。晚来两只摩羯女做伴,看书聊天,也是冬日的暖事。

掐指一算,确实来日已久,归程便是下周。

元元旦旦

其实只是瞥见冰山一角,但已感到深深寒意。

少说少错,多做多错,原来是这样的。

以上是工作心得。

元旦三天玩了两天,一号在鸟巢附近兜兜转转,分别照了白景和夜景,晚上非常冷。二号和王佳夫妇玩钟鼓楼、南锣鼓巷、茅盾故居……吃了无数北京小吃,第一次尝试了豆汁,我喝了好几口,小叶喝完剩下的大半碗,真是个好孩子,排队试了最地道的文宇奶酪和双皮奶。这一天天空里飘着极薄的小雪花,晚上还一起逛了大超市。第二天就是大地一片白茫茫,正好安心待在家里看稿子,一页一页,一片一片。北方的雪极干,如面粉般纷纷扬扬,在16楼尽看见小雪粉往天上飞往高楼的墙壁上撞。下午的时候鼓足勇气出门想去森林公园拍个雪景,没走多远就被妖风吹回,小叶不停地念叨着,耳朵要冻掉了冻掉了。

前一日接到噩耗,本以为是爸妈的大惊小怪没往心里去,这一日却似乎是坐实了。老爸和老妈连着找了两天,就那么大的房子,愣是找不到小方方去哪里了。一想到他有可能流落街头,对着窗外的白雪皑皑,眼泪就要掉下来了。确实没理由找不到,可是也没理由会跑掉。百思不得其解,忧心如焚。

再一日依然音讯全无,开始敦促小叶收拾行李回南京,同时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也要一起回去看个究竟,咨询了兔子一番,决定还是让小叶先回去看看。4日晚在网上搜了剪刀大法的具体操作方法,同时等候5号的到来,漫漫长夜。

5号正逢北京公司做活动,一整天都在西五环的某酒店,魂不守舍地等着电话,小叶到南京了,下火车了,去过社里了,送过稿子了,到家了……还是没找到方方!一阵天旋地转,迅速思考应该怎么寻找失猫。快要到饭点的时候,又接到小叶的电话,找到了,确是在家里,但是掉到了自己也出不来的地方,困了整整三天 !心疼之余,如释重负。等挂了电话才想到要细细询问,怎么想起来要搬开书柜的,有没有受伤以及心理生理问题。这么些天,居然一声不吭,真是狠角色。

说到底方方是极敏感聪明的孩子,有着自己的世界和想法,和三三和我们都不能算太熟,做了绝育之后才稍微肯亲人一点。这次被困几日,三三也只是全无心肝地旁观,并没有着急什么的表现。可我也是真的爱他,爱他圆圆的小脸,精灵古怪的眼神,敏锐警觉的身手,类似于小孩子的哇哇的叫声,扑到什么玩什么的好奇劲儿……他比三三像猫得多,有着一种未被驯服的独立感,每每看到他放下戒心与我玩耍的时候,心里都柔软感动到了极点。

被困后遗症估计还有好些天才能治愈,我亲爱的宝贝们,你们一定要在家好好的,好好的,好好的,好好的……

记一次拜访

看着文先生一笔一画、规规矩矩地在书上写下我和叶菁的名字,每一本都如此,一共四本。又谆谆叮嘱我带给另外三个人的书,也同样认真地一笔一画写下题赠。于是也便老老实实地写下这个博客的名字。

地方很好找,下了地铁走几步就到了。屋子的暖气不够暖,一屋子的人看得我有点傻。渐渐地理出头绪。一对夫妇,男的中国人,女的加拿大人,是慕名而来。妻子估计是研究中文的,一直在颠三倒四地表达仰慕和希望文先生给她的博士论文寻个题目。我正好赶上他们合影结束,于是也蹭着照了一张。另外的两位,一男一女,女的是画家,长得穿得都很舒服,和文先生应该是有亲戚渊源的,就是她带着一对夫妇来的。聊了会他们就先走了。

之后文先生就开始了隆重的赠书仪式,一本本的交代,有条不紊,清清楚楚,之后就开始和我交代萧乾先生的书的事,同样的有条不紊,清清楚楚。留守的男士一直默默地帮文老盖章、记录,何年何月何人到访,所赠何书,一例例都在本子上记得清楚。间隙的时候,他提到自己在做的事和书,与篆刻相关的,聊一聊出版的可能性。一切都很OK。文先生的思路又活跃又清晰,对时下各类八卦都很感兴趣,声音清丽,一如少女。老来还有这样的精神状态和工作状态,还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。

和文先生告别的时候,男士很自然地帮我拎起了沉重的书,一起去坐地铁。一路也都是常规性地聊天、寒暄,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已经聊到了自己的属相和星座,又聊到了他同前妻的离婚复婚又离婚,聊到了他南京有个旧爱¥……&×@#%……真是单纯热情的白羊座啊。我听得一直点头,看在他说能免费参观故宫的份上,咽下了一口唾沫又一口唾沫。

在北京的第N天,用透明胶把公司漏风的窗户糊了起来。持续被请午饭ing

三生桃花

这本书随同一大堆书买来后就搁置一边,看掉几本后就进入了没什么时间看书的阶段,继续搁置。临行前几日放到床头,终究还是没时间看。出门前的早上顺手扔进了包里,想就是一滥俗的古代言情吧,看完就可以扔掉的那种。结果火车上看掉了两周的上海一周和way周刊,竟然还是没翻开一页。

昨晚终于开始看,一口气看了几十页,欲罢不能,放下睡去。今天太阳好到不行,坐在朝南的客厅沙发里,翻开了继续看,真是好看极了,文字好,心思妙,故事更是好。尤其是故事的切入点更是一个极吊人胃口的情节点,如此这般,三生三世的纠葛,一一铺陈开来,有误会有心动有仇恨有深情,丝丝入扣,一环套一环,一丝儿都不乱,每一步煽情都节制而恰到好处,终教读者是要在夕阳西下之时洒泪一把。这样的叙事功力,讲故事水平,真正是不一般。难怪当当上有一千多条的评价。读者看来也都不是瞎子。

看书之余不忘晒后背,我要把在南京晒不到的太阳统统补回来。明天开始去博上班,与在南京的日子也许别无二致。